第11章 星轨烙朽木，血契染尘埃(第1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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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划过枯朽焦木！

无声的刻划！

却在玄老剧烈收缩的浑浊瞳孔中炸开亿万道冰冷燃烧的星辰光芒！

焦黑弯曲的扫帚柄表面，随着那枯槁指腹的每一下摩擦——

一个点！一道痕！一道微渺却清晰烙入朽木深处的轨迹！

骤然凝现！

那不是符文篆刻！

亦非道纹铭印！

那是陨星贯穿永夜燃烧的遗痕！恒星垂死坍缩爆裂的残迹！奔涌星河亿万载在无垠黑暗拖曳出的幽光烙印！是宇宙本身肌理最纯粹轨迹的……投影拓印！

玄老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死死钳紧柄身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透出森白。浑浊的眼珠深陷在布满污垢褶皱的眼眶里，此刻却爆射出近乎贪婪的疯魔光芒，死死追随着每一次指腹划过朽木的移动！在他那如同被撕裂的意识层面，早已不是一截朽木焦竹——那是混沌初开时漂浮在虚无中、等待铭刻创世图卷的……原初道胎？！

每一道星纹显现，都似有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枯朽的元神上！烙印下无法磨灭的星辰印记！他的道躯微微震颤，浑浊厚重的鼻息喷吐在焦木上，竟似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节奏，呼应着那柄上不断凝现、彼此勾连、渐成雏形的……残缺星图！

轰！！！

当最后一缕如弦月崩缺的裂痕轨道被强行拽入焦木表层！整个龟背洼的废料堆上空，似乎都随之短暂地暗了三分！光线无声扭曲、沉降！无数细小的金属矿渣在堆积如山的高处发出微弱共鸣的嗡鸣！远处秃鹫惊恐地缩紧脖颈！仿佛这片区域的引力骤然增加了数倍！

然而就在星图完成、旧力已尽、新力才将生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——

一直紧贴在玄老脚边、如同死物的赵铁柱猛地一颤！

那双赤红如烧灼熔岩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玄老那根紧握扫帚柄、指缝被木屑擦得渗出血痕的手腕！渗出的血液粘稠深红，散发着奇异的、令人作呕的天腥铁锈与陈年朽木混合的怪诞气味！

不！

赵铁柱那仅存的残暴意识深处，只“看到”了流淌的……红！

那是污染！是污迹！是对这片刚被“清洁”之地最赤裸的亵渎！更疯狂地刺激着他那本就濒临断裂的“清扫”执念！一种彻底被点燃的、最原始本能的“清理欲”混杂着濒死的绝望疯狂，如同焚身的业火！

“红……脏……清……掉！！！”

一声被喉管撕裂声吞掉大半的、模糊扭曲的狂吼！

轰！

垂死的巨躯如回光返照的僵尸弹起！仅剩的还能略微动弹的左臂如同崩断的投石索，裹挟着最后一股筋肉撕裂榨出的蛮力，五指箕张如钩，狠狠朝着玄老渗血的手腕脚踝附近污浊肮脏的裤腿抓去！

目标直指那刺目的血迹！他要撕掉这块污脏的布！抹掉那片肮脏的血！如同清扫角落一片碍眼的烂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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