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寒江碎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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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江如练，被暮色浸成墨色，唯有岸边芦花沾着残阳，泛着淡金碎光。林砚倚在乌篷船尾，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方半旧的端砚——砚台边缘刻着朵残缺的寒梅，是他记事起便带在身上的物件，也是他寻亲的唯一线索。

船家老丈摇着橹，絮絮叨叨说着近日江面不太平，“前几日夜里，有艘载着药材的商船翻了，打捞上来的尸首，胸口都有个青黑色的‘影’字印记，听说是‘暗影阁’干的勾当。”

林砚指尖一顿，抬眼望向江面深处。他此番沿江而下，正是为了追查“暗影阁”的踪迹——三个月前，抚养他长大的玄清道长，在山门被黑衣人所害，临死前只来得及说出“暗影阁”与“端砚”两个词。

就在这时，江面突然起了一阵疾风，吹得乌篷船剧烈摇晃。林砚眸色一沉，反手按住腰间的青钢剑，只见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江面跃起，脚尖在船舷一点，便直扑他而来。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上绣着一个青黑色的“影”字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：“林砚，交出端砚，饶你不死！”

林砚不答，青钢剑已出鞘，剑光如寒星掠空，直刺黑衣人咽喉。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青年剑法如此凌厉，急忙侧身闪避，腰间却还是被剑风划开一道口子，渗出血来。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，一左一右夹击而来，刀锋带着凛冽的寒气，直逼林砚要害。

船身狭窄，难以施展身法，林砚索性借力一纵，跃至船头，青钢剑在手中挽出一个剑花，将两名黑衣人的攻势尽数挡开。他自幼随玄清道长习剑，练的是“流云剑法”，剑势灵动如流云，变幻莫测。只见剑光穿梭在黑衣人间，时而如轻烟拂过，时而如惊雷炸响，不多时，两名黑衣人便已身负重伤，倒在船板上动弹不得。

为首的黑衣人见状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，往江面一掷。令牌落水的瞬间，江面下突然翻起数道巨浪，三艘快船从芦苇丛中驶出，每艘船上都站着五六名黑衣人，手中的弓箭已拉满，箭头闪着幽蓝的光，显然喂了剧毒。

“林砚，你今日插翅难飞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，退到快船之上，挥手道，“放箭！”

无数支毒箭如暴雨般射向乌篷船，林砚眉头紧锁，将青钢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，挡开迎面而来的毒箭。但毒箭数量太多，船板上很快插满了箭支，乌篷也被射得千疮百孔。老船家吓得缩在船舱角落，瑟瑟发抖。

林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目光扫过江面，瞥见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芦苇丛，心中已有了计策。他俯身抱起老船家，趁着又一轮箭雨停歇的间隙，纵身跃入江中。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躯，他屏住呼吸，抱着老船家往芦苇丛中游去。

黑衣人见状，急忙命人驾船追赶，快船在江面疾驰，很快便到了芦苇丛附近。黑衣人纷纷跃入水中，搜寻林砚的踪迹。林砚躲在芦苇根下，一手捂住老船家的嘴，一手紧握青钢剑，大气不敢出。

就在一名黑衣人即将搜到他身边时，芦苇丛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伴随着清脆的女声：“暗影阁的人，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在江上行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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